文史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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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骆崃山

2018年11月23日 11:41 来源:重庆政协报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茫茫无际的一片大海,亿万年前的海浪,摇撼冲击过这片永恒的苍穹。地球的旋转,地壳的演变,燕山运动的定格,在这里形成了独特神奇的九十九座山峰。九十九峰似雄鸡冲天,似骏马奔腾,似梦幻中的宫殿皇城……这就是位于重庆江津东南部西湖镇境内的骆崃山。

骆崃山是一座独特神奇的山。它原名骆騋山,骆,古书上指黑鬃的马;騋,马高七尺以上曰騋。1981年地名普查时改为骆崃山,也作骆来山。我们常说的骆崃山,是指它的山顶部分,九十九座山峰。连同山尾的孤峰——感应峰,称作“骆崃百峰”。山不是特别高,主峰也就海拔1032米;山也不是很大,东西走向约5.5公里,南北走向约2.5公里。独特在于它形似孤山而不孤,东依綦江,西傍笋溪,突起在群山之上,方圆几百里,它最伟岸最挺拔。既与山下大大小小山峦密切相连,又高耸于群峦之上,似屏障,如城堡,俯瞰八方,拱卫四周。神奇在于山上的众多景观与传说:登“鸡公岭”看日出日落,听“石老爹”“石老妈”窃窃私语,观“老寨门”遐想古战场金戈铁马,临“仙姑洞”感受神话传奇,爬“磨子岩”体会高山流水,看山的断层处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和那一处处撑船的蒿杆洞,去“骆崃热石”讨论冰天雪地时为什么唯独这块石头不积雪……以及近在咫尺的感应峰的由来。

登上山顶看群峦起伏,群峰叠嶂。极目远望,綦江河、笋溪河,阳照山、紫荆山、龙登山、天台山,百里河山尽收眼底。远山如黛,近水如银,梯田如画,炊烟如云。西落云霞,尽染层林,乡村四野,一览无遗。当地人说,天气晴朗的时候,鸡公岭上隐隐可见远远的重庆朝天门。也许只是那个方向,也许只是一种向往。不过,能看见綦江和长江的汇合处,一个叫“江口”的地方,倒还是真的。总之,登上山巅,站得高看得远,天宽地阔,凉风美景,心驰神往,不由令人荡气回肠,遐想联翩。

骆崃山是一座与时相伴的山。在它的悠久历史中,有着很多传奇和故事,有着很多时势变化的印记。上个世纪50年代,山上树林极为茂密,大树参天,遮天蔽日。杉树、松树、香樟、楠木及多种杂木共生共长,灌木、竹林遍布岩边溪旁。野猪、猴子、野兔、山羊活跃非常,一派原生自然状态。人们很少进入山的深处,多是听那少数胆大之人讲述进山所见奇观奇闻,给周边居民留下不少传奇故事和神秘猜想。60年代,曾经的伐木炼钢、继后的毁林开荒,留下一座荒山。风光不在,贫穷荒凉。70年代,开始封山育林,植树种茶建园,在山上建立了茶林场,那时叫做“红心铁手绘新图”。人努力,天帮忙,荒山重新披上了绿装,茶林场逐步走向兴旺。

骆崃山是难以忘怀的山。我出生在骆崃山麓的黄泥场。从记事时起,有关骆崃山的传说、故事就不绝于耳。十二三岁左右还跟着大人一道去山边打过柴,背回一背篓干货。若干年后回家乡学校教书时,也曾带领着学生去山上播过树种子,栽过小树苗。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我在当时的区公所工作,骆崃山属于其地域范围。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冒着大风大雪到山脚下的一个村发放救济粮,把有限的外调粮食补助分发到户。在农户家里住了十来天,在雪地里刨菜和在结冰的水塘中行走的印象极深。一个炎热的夏天,陪同原江津地区多经站的一位同志到骆崃山,调研山区如何发展多种经营问题,冒着蚊虫叮咬,在简易草棚中宿了一夜,印象也很深。80年代后到江津县(市)里工作,也常常上山参加一些会议或活动,这时山上的条件好多了。如果在夏天,到山上吹一吹凉风,听一听鸟叫虫鸣,闻一闻山花的清香,早晚在茶林间小道上散散步,爬爬坡,做做深呼吸,融合天地间,够美的啊!

90年代末,离开江津,去外地工作了十年,由于相距远了一些,就久久未曾上过山了。但这老家的山,常在脑海里浮现。我与之相伴相生这么多年的大山情节,根深蒂固。重回江津工作后,先抽时间上了一次山,重游旧地,重温旧梦。以后又专门上山看望过在山上办武林学校的热心人和当年茶林场的老熟人。现实中的骆崃山和梦境中的骆崃山,都是我的爱,我的缘,因为我是山里人。为此,我的偶用笔名、QQ昵称、微信昵称,都叫做:崃山。

大山不会忘记,大山没有忘记。岁月沧桑,星移斗转,有那么多名字与它相关相连,有那么多的记忆由它保留和承载。大山知道,大山也应该知道,它已烙印进多少人的梦里、心里、生命里,令多少人魂牵梦萦,令多少人相恋终生。(作者 王忠德)

编辑:白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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