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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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红叶分外艳

2018年11月16日 16:01 来源:重庆政协报

大凡读过散文家杨朔的名篇《香山红叶》的,内心都会被其深含的意韵所触动。记得少年时,在图书馆工作的妈妈推荐这篇散文,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2011年11月间,我们几位文友,参加了《小说选刊》的首届笔会,会后也有幸游览了香山,看到了魂牵梦萦的香山红叶。香山上果然都是些树,就是红树。只不过,我们的“老向导”,是小说选刊社的编辑主任李朴,一个坚持选稿标准要贴着生活行走的好人,由他领着我们游香山;可惜,现时的香山,似乎已经处于饱和状态,每年十一月,漫山遍野慕名而来看红叶的人,比山上的红叶还多;游人们摩肩接踵,急急乎如过江之鲫,其游览氛围,与杨朔50年代的那种娇羞少女般淡雅弥香的香山之美,早已相去甚远。

不由得不怀着丝丝怅惘,从杨朔散文中走了出来,自有一番现场感动在心头。私下里倒是有些生忧,怕就怕往后再见到红叶不再激动了咋办?后来的事实证明,原来,看红叶也会上瘾的。

无独有偶,好事成双。去年孟冬时节,文友们又约起去巫山看久违的红叶,内心不由得再一次激动起来。

想当年在香山观红叶,人得走着去,而在巫山观红叶,人得乘船去。我们乘船顺流而下,进入峡口后,江风越吹越猛,即便如此,怀着泛爱巫山红叶的恣意之心,竟不怕风吹浪打地从封闭的船仓登上视野开阔的露天船头。

哦,真的好爽,好一个无限风光在船头哦!两岸红叶一簇簇一团团一营营一连连的,如一大片一大片燃烧的火焰似的扑面而来;又婉如一大块一大块新姑娘的红盖头挂在山头上,摧人去观赏。

原来,巫山的红叶,不仅仅是树,或是草根样的低地灌木,唯其这灌木样的红叶,才能满山遍野野草般的长得肆意汪洋百无禁忌;经江风一吹,又如波似浪,连绵不断,与天相缝,与水相连,更与心相接,于是乎,我的空荡荡的一颗心,便被这簇簇似火片片含情脉脉的红叶所掀动,所充满;如果说,香山的红叶,是北方的风雪霜打出来的冷鲜凝红,那么,这巫山的红叶,便如经过太上老君炼丹炉炼过似的深红厚重。

这两岸的红叶啊,红得让人心颤,红得让人心存梦想,红得遍山漫野,红得火烧连营,红得就象那些铺天盖地默默无闻埋头苦干的大多数!

随着江水的恕吼,江边悬崖绝壁上,还可目睹奔波在长江沿岸的千年的纤夫,干着原始、艰险得近乎残虐的营生,是从悲苦中讨生计的男人;又犹如另类农人,背朝天,脸朝地,形如蝼蚁匍匐在地,头上是一张汗水渍黄的粗布帕子,身上一缕布片不存,一双赤脚板,背负着家庭娃儿女人的生计,背负着一代又一代生死的轮回,他们用命来赌江水,赌命运。

记得老纤夫李文才这样说过,我们这些纤夫,死亡就住在我们的隔壁,贼娃子似的窥探着我们,随时都会越墙过来夺走我们的性命。一不小心,竹子编成的纤绳,一块块尖利的石块,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剪刀,瞬间把布剪成两半似的将纤绳生生地撕断,纤夫就如一支断了弦的箭,滚落悬崖,命归黄泉。还有看走了眼的艄公,把船引进了漩涡,连带着绝壁悬崖上的纤夫们连喊一声“妈”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连人带绳跌进江里。

自古以来,荒疏的绝壁悬崖上,只有一条用脚踩出来的路,还有就是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红叶,目睹着这人间残存的最悲苦的一页——红叶竟成了他们在这个人世间听到的最后的辞别,最贴心的守候。

我过去站在船头上,与船工攀谈,船工告诉我,这红叶是我们的福叶,红叶红了,游人多了,我们的收入也多了些。

船工又说,巫峡的红叶,天气越干旱,霜冻越大,红叶反倒愈红愈香——这,真有些夕阳红的老练品格了,难怪能荡漾起这么大的红晕晕的气场。

下船后,去游览神女峰时,我一定采枝红叶带回去,送给教会我观赏红叶的妈妈。(作者 李远建)

编辑:白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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